这时候窗外不知道什么又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我又心生向往,于是和他说,“自己问她吧,我得出去走走,你自便。”
他知道我的性情,于是点点头,我出去的时候,动作很轻,没有引起白露的注意。
江河在我走后,端着咖啡看了白露一会,屋里很安静,琴声很有感染力,他端着咖啡走到钢琴旁,白露一惊就要停下,江河做了个手势让她继续,然后把咖啡放在一旁,坐到了琴凳的一角,白露脸一红,让了半边位置给他。
江河闭上眼睛聆听了一会,然后睁开眼,手轻轻敲出琴语,两个人就这么弹着钢琴。
江河的琴艺很精湛,而且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安静的人,他有那种哀伤孤独的气质,一下子就把白露深深的拉到那孤独的海洋深处,没有鱼儿,没有珊瑚,连光也没有。
白露感受着这股哀伤与孤独,在这音乐的深海里,没有光却不寒冷,没有恐惧。
音乐完了的时候,江河站起来,向她友好伸出手,她握住那双手,宽大、温暖、有力。
“江河,请问小姐怎么称呼。”
磁性的嗓音,白露似乎还能感受得到他呼出的温柔的空气。
“白露。”她完全没有刚才的紧张感,他有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她好奇刚才音乐里他表现出来的哀伤和孤独,像一只巨鲸在深海里歌唱。
两人落了坐,江河用缓慢的语速说道:“白露小姐弹很有感情。”
“你弹的才是好。喊我白露就好了。小姐什么的好别扭。”
“那白露你等了我两个星期了?”
白露脸一红,心里不由得骂我出卖了她,也就是这个时候她才想起来我,连忙用目光在店里寻找。
江河读懂了她的心思,于是把方才我的那杯咖啡推到白露面前,“他出去了,他向来喜欢在雨天散步。”
白露一愣,点点头。然后忽然想到什么,站起来跑到柜台那拿出她手抄的笔记本递给江河,“我很喜欢你写在本子上的句子。”
江河温和一笑,“喜欢就好,我一直有看书写东西的习惯,倒是忘了这的书是公用的,还好你喜欢。”
白露不知道怎么接话,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还好这时候江河准备走了,他说:“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合奏吧。我得走了。”
白露扭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咬着牙问:“你常来?”
“嗯,如果没有其他的事,周天两点我都会来。”
白露高兴极了,江河一边说着一边把书放回书架,然后他站在书架面前看了一会说:“哎?那个笔记本呢?”
白露站在他旁边,这么近她闻到了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极淡。刚才弹钢琴的时候她的心神全陷进去,竟然没闻到这么好闻的味道,她再一次红了脸。
“什么笔记本?”她羞涩的问,这书架她不知道翻了几遍,从没见过什么笔记本。
江河的目光还在扫视书架的每一行,忽然他有了发现,他踮起脚从顶上拿下一本牛皮封面的笔记本,里边的纸是牛皮纸。
“在这呢!呐,这是本小说,你可以看看。”
白露接过,笔记本沉甸甸的,江河走的时候她一直目送他的身影消失,等她回过神来,翻开了那本笔记本,封面上写着《初木夏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