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尘慌慌忙忙从家中离开,心里慌乱的无所适从。眼里瞧不进任何东西,一整片意识都是混乱的,她脑中不停翻想昨日她酒醉后亲吻任塬的画面,心里既羞愧又懊恼。她怎么能去亲吻任塬呢,他们现在还明明什么关系都不是,她是疯了吗?做这种疯狂之举。任塬会怎么看她,会不会把她想的很世俗随便,以后会不会轻慢她,她以后还要怎么跟任塬相处。这公司家里,出来进去的,哎呦,快疯了,自己怎么把自己弄到了这么尴尬的境地里,退不能退,进不能进。若人生有倒带就好了,那就可以及时卡带暂停。
“我们聊聊吧,千尘姐。”姜玲把千尘拉到了会客室,反锁了房门。
“现在还在上班,这样占用公司时间不好吧。”自从千尘被姜玲轮番狠泼后,千尘便有意远离姜玲,明知她对自己有恶意,难不成还等着她靠上来出手伤害。
“你带塬哥去见家人了?你们现在这样算什么?”姜玲不知从哪听来的消息,一腔的愤怒要泼向千尘。
“你误会了,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你不是说你不喜欢他吗?那为什么还像个苍蝇一样没完没了缠着他?”姜玲如老虎一般咆哮、发怒。
“我没有,若你实在不信我也没办法,但请你说话注意点,把你的坏情绪收回去,不是谁都可以成为你愤怒的牺牲品。”千尘绝对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主,乍起毛来要比老虎可怕。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怎么能抢我喜欢的人呢,枉我这么信任你。”
“把最好二字去掉吧,我们连朋友都不是,何谈信任”
“你是不是自从被前夫抛弃后,心理就失衡到变态状态,只喜欢从别人那里去抢自己没有的东西?”
“任塬不是一件东西,他不是你的,也不是我想抢就能抢得到的,除非他喜欢我。”
“他喜欢你?做你的青天白日梦去吧,你也不审视下自己,你哪里配得上他,又哪里来的自信和勇气做这样的无根梦,简直是可笑至极,自恋无知到愚蠢。”姜玲边嘲笑边拿出手机,打开剪辑过的录音内容。“听听这个吧,或许这才能让你清醒,及时认清自己。”
姜玲按下播放键,里面放出任塬的声音,内容是关于千尘在任塬的心中形象及被收留的原因。“她那种女人叽叽喳喳又吵又闹,上了年纪···啰嗦没完,愚蠢无知,没品没形,没貌没德还悍如老虎,撒泼耍横,中年阿姨,可怜·····纯属可怜。”
千尘一句话没说,起身就要离开,录音中任塬那些挖苦嘲讽嫌弃的词语,字字如刺扎进了千尘的心脏,太疼,一时麻木得失去知觉。
“千尘姐,你和塬哥真的不合适,你就成全我,不要再缠着他了。”姜玲拉起千尘的手,想用伪装的可怜和虚伪的真诚来求得千尘的理解和成全,却被千尘狠狠甩开。
千尘跑进洗手间,狠狠用水拍向脸部,试图让自己清醒,不再去想刚才的一切。任塬怎么想的关她什么事,任塬一向讨厌她,她又不是今天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难受,身体里充满了愤怒要爆炸。
她到底在气什么,任塬说的不都是事实吗?她不就是那样的女人吗?她凭什么生气?她有什么资格生气?她不就是人家好心收留的一租客吗?人家可怜她才施舍了她住的地方,她除了感恩还有什么好抱怨,就算是人家要嘲笑她不也是应该的吗?得了人家好处不就该付出代价吗?或多或少。自己若不喜欢寄人篱下,被人在背后这么践踏大可离开,何必这么难受自虐。
不管千尘怎么安慰自己,脑中始终甩不出任塬评价自己的那些话。那些话带着愤怒,被羞辱的坏情绪,彻底夷平了千尘对任塬的朦胧情义,彻底断绝了千尘心中那一点对好和美好的向往。伤害的话形成一股风暴,搅起无端风云,千尘思想所到之处全是伤痕,深深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