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塬被千尘拒绝要求后,脸都气得拧巴了,如刚脱洗过的衣物,纠结着不肯舒展。看着台上的千尘被一遍一遍用冷水泼,任塬是又气又急,心疼的不像样子,心里直骂千尘是蠢女人,无药可救的蠢女人。姜玲下手可是够准、够狠,次次怼脸泼。千尘既不求情也不避让,输了就是输了,规则就是规则,任她撒泼。倒是台下的观众和台上的评委看不下去了,开始想快点结束比赛。
起初观众席里的喝彩声和喧闹声都不见了,他们看着脸色苍白、身体瑟瑟发抖的千尘,明知自己已输的情况下,却还在倔犟坚持比赛。台下开始安静,直到比赛完全结束,台下开始有了掌声,那是认可千尘的掌声。
姜玲如愿以偿拿到了金主持的大奖,而千尘输得很惨,后面几乎一题没答对,可谓是全军覆没。好在她没中途退场,当了逃兵,也算输得漂亮有气节。任塬作为颁奖嘉宾给二人颁奖,他先将金主持奖颁给姜玲,一个拥抱都没来得及给姜玲。简单的三个字“祝贺你”潦草完事,姜玲的笑容僵固在脸上。她曾设想过一万种今日的颁奖场面,其中有任塬的掌声、拥抱、祝贺还有赞赏,却唯独没有想过今日这种,陌生人一样的冷冰冰,生意人一样的过场。
“走吧,傻子。”任塬快速转身,把自己衣服披给千尘,强硬地拽起千尘离开。完全不顾千尘的诧异和众人的聚焦,留下众人大眼瞪小眼,议论纷纷,害得负责人出来道歉圆场。
“你不该这样,那么多人看着呢,别人会怎么想。”千尘有气无力说着话,想要将手从任塬手中挣脱。
“现在害怕了?知道顾忌别人目光了,刚才被人泼水不是挺英勇吗?”任塬的手更用力了,捏得千尘骨头疼。
“你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闭嘴,别惹我,否则···。”任塬回头向千尘指了指自己的嘴,示意千尘安静,否则惹怒了就会像上次一样做出不理智的胡来行为。千尘顿时安静了,乖巧跟着任塬,任由他拉着往前走。
任塬本来就看得一肚子火,看到千尘被泼水,他气得都想上去发癫了。怎奈千尘她有她自己的倔强和自尊,不愿别人去触碰,他只得在一旁忍疼纵着。没想到比赛都结束了,这女人竟还在倔犟耍横,让他如何不生气。任塬把千尘塞进车内,准备带去医院,千尘却大叫着不肯。“我不去医院,我没有那么娇贵,不过是湿了水而已,哪有那么灵验,一沾水就感冒,那都是电视剧里骗人的桥段。”“我要回家,赶快送我回家,喝了药就好,用不着那么麻烦。”
千尘发着抖还在那里大嚷着耍横,当真以为任塬在前面开车没法治她,在车座后面使劲造。像喝醉酒的人在家里穷耍横,又像是哭闹着跟家长要糖吃的小孩,任塬拿她是真真没办法,只得调转方向,把车往家的方向开。心里头还在想,他这一辈子估计是栽在这女人手里了,一辈子都要被这女人拿捏得死死的,半点破解之法都没有。
到了楼下,任塬把车停好,扶千尘下来。他们租住的这个地方是五楼,没有电梯。千尘看到又高又陡的电梯,眼睛就发蒙,双腿就发麻不听使唤,不知是冻的还是真的没力可用了。
“来,上来,我背你。”任塬弯下腰,猝不及防的撒下这么温柔一句,千尘都有点惊呆了,半天挪不动道,这还是她认识的任塬吗?
“我这···不合适,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千尘脸红了,扭捏着想拒绝。
“快点,只给你三秒,三秒之后你自己爬上这楼。”一瞬间的暖光,千尘还来不及看清就熄灭了。任塬又变回了那个冷冰又自以为是的讨厌模样。“三,二···”
千尘把手交了出去,爬上了任塬的后背,任塬就这样背着千尘一步一步爬着楼梯。任塬的背又宽又大还很暖,很舒服,让人一趴上去就想睡觉,像是回到了童年时代,安全又舒适。不用去用力奔跑,也不用去想下一秒,安然的呆着,若是永恒该多好。
任塬喂千尘喝了药,安置千尘睡下。任塬望着千尘,突然发现这女人安静的样子真美。若这女人能有一天是收着嘴不伤人,安安静静的坐着和他说话多好。可惜呀,这女人就是彪,就是虎,就是凶悍,估计这辈子也学不会安静和柔美了。但那也没办法了,谁让自己已陷进去了呢。任塬这样想着,无奈地笑出声,他偷偷在千尘额头上印了一吻,像给自己孩子临睡前的那种吻,包含着太多感情。“晚安,我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