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房东,我没说让你走,你哪里都不可以去。”任塬一字一句,凶神恶煞的说着,令人窒息的气氛。
“你到底想要怎样?是你说的喜欢清净生活,不喜欢别人在身旁吵闹,现在我和孩子离开,还你原有的生活,你又这样追来不依不饶,我们到底怎么招惹你了?”
“我以前是喜欢一个人清净生活,舒适自在,但你们早已打乱了我的生活规律,吵闹已经变成我的背景习惯,突然失去会很不习惯。”任塬前面几句说的还行,不知道为什么后面说着说着,味道就变了,真是不作不会死,什么时候都要死犟着摆下臭谱。“何况当初可是我好心收留你,你就该听我安排,即使你要离开换地方,也是我厌烦你赶你离开,而不是今天这种。”
“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要听你安排?”面对任塬的咄咄逼人,千尘毫不相让,气从口出。
“我是你房东也是你老板,还是你的恩人,收留你的恩人,若不是当初看你和孩子无处可去,可怜·····”
“我不是乞丐,不需要你的可怜,不需要你的同情,也不需要你的帮忙,收起你的好心别在那充圣天菩萨。”千尘一听到可怜二字,心中的怒火立马喷涌出来,凶的要毁天灭地。
“你还真是更年期晚期,简直莫名其妙,我懒得跟你在这儿废话,赶快收拾了东西跟我回去。”任塬根本不知道千尘在气什么,只知道她突然发了火,还凶的要吃人。千尘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一切都是莫名其妙。
“我不回去,我凭什么要听你安排,你以为你是谁?”
“我再说一遍,跟我回去,不要挑战我的底线。”任塬脸上的黑色一层一层,越来越重。
“我有选择住在哪里的权力,你走吧。”千尘也是个死犟的人,一点弱都不会示。这阵势是当面锣对上当面鼓,非要热闹的干上一仗,分出个输赢不成。
“你不要后悔,惹到我一定不行。”
“我是被吓大的,光天化日你还想动手不成?你凭····”天呢,发生了什么,任塬竟然直接朝千尘吻了过来,快的根本人来不及反应。一切来得太突然,千尘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千尘大睁着眼睛,大脑里出现几秒钟的空白。倒是任塬吻的很投入,舌头探进去,越来越得寸进尺。
“啪”千尘用力推开任塬,一记响亮的耳光打过去。千尘几秒钟游离之后,感受到了任塬电闪雷鸣的热烈,意识获得恢复,采取自保措施后,朝着任塬大叫道:“你干什么?你疯了吗?”
“这就是惹我的代价,下次最好长记性,别逼着我犯浑。”任塬强势来了个硬吃硬,随后赶快上前两步,绕过千尘,生怕被千尘看到已崩盘的面部表情,心虚的不像样。“以安、以乐,出来跟叔叔回家了。”孩子们欢快跑出来,被任塬一手抱一个,走到了门口。
“你快把我孩子放下来!”
“我先带孩子们回家了,至于你要不要回,自己想。顺便提醒一下,一旦我离开这儿,你今天带出的那些物品可要你自己想办法带回去。”任塬根本就不接千尘的话茬,丢下一句话,绕过千尘继续往下走,简直是嚣张到了目中无人的地步。千尘此刻却不敢与其进行眼光对视,上一刻被亲的画面还在脑中滚动,千尘别看表面以凶做势,内心慌的不行,心脏跳动的太快太猛烈,一时有点供养不足。
“任塬,你他妈混蛋。”千尘嘴里骂骂咧咧,手上却鬼使神差开始快速打包收拾行李。刚才拿出来现在又要装回去,反反复复,自己真是神经了不成。刚才那家伙对自己做了什么,千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嘴唇,一脸愤恨。当时就应该再狠踹他几脚,打得太轻了,让他以为自己是好欺负,以后他不会再故伎重施吧?万一以后自己再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表面正经的坏男人,他把她当什么?她是可以让人随意占便宜的人吗?也不怕她拿刀去砍他,他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千尘自己摇头否定着,把打包好的行李快速带下去。
一路上,任塬和千尘都无言,千尘看着窗外,捋着自己的心事。而任塬则通过车内的后视镜在不停偷瞄千尘,总是不经意把目光投向那里,看到千尘扭头后,又赶快将眼神撤离。任塬从未这样纠结煎熬过,像个初恋的小学生,胆怯而害怕着,只敢在心里偷偷喜欢。任塬下意识地湿了湿嘴唇,那上面还有千尘的味道,不自主的就又回想到刚才那甜蜜的一幕,他的嘴角挂着笑。
到现在,任塬都不敢相信,他刚才那么猛,连表白都没有,就直接亲了千尘。一切比梦中幻想的还要美妙,比梦中来的还要迅速而热烈,差一点自己就沦陷了,那真是一个妖精般的女人,让人着迷到不能自拔。同时,他还有些疑惑,自己怎么就突然变得那么大胆,怎么就有了直接亲的动作,是被灵魂附体了吗?简直是难以想象。
任塬在甜蜜窃喜的同时,还有很多让人无法下咽的懊悔。刚才那么好的气氛,自己怎么就不乘胜追击,直接表白呢。亲都亲了,还不索性把心底的话都说出来,就是被拒绝也算光荣牺牲。这样偷偷藏在心底,这份情要埋到什么时候才能重见天日。不会像别人说的,错过就是一辈子吧,不会点那么背吧。自己本来是要说,凭自己是她要找的男人,一辈子的男人。怎么话到嘴边就溜了呢,到底自己在害怕什么呢?估计刚刚自己是被那女人一巴掌打懵了,没及时反应过来,话也吓跑了。任塬边想边心中叹气,一股忧郁悄悄抹上了他的眼睛。
千尘一直看向窗外,整个人都像是在搓麻绳,挣扎着扭曲,凌乱无比。她到现在都没搞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那家伙怎么就亲上了自己,他哪里来的胆子怎么就敢对自己有这种行为,而自己为什么只是浅浅的愤怒。自己不会也喜欢上他了吧?哎呀,好乱,算了,不想了。还是想点简单、现实点的东西吧,自己这样从新租的房子里退出来,房东会不会把租金和押金退回来?若不退,自己损失是多少,那家伙会给自己报销吗?还是冷血地让自己一力承担。自己生活费用本来就不宽裕,再加上这笔意外损失,会不会就此背上债务,以后那家伙会不会更加变本加厉要挟自己,以后欺负自己会不会更加有恃无恐,明目张胆。
还有公司里的那个姜玲,自己之前不是信誓旦旦的和她说过,自己会处理吗?怎么到了最后,还是灰溜溜的搬回了任塬的租住地。若以后再见到姜玲,可该以什么面目和她打招呼,她又会怎么想自己,会不会说自己是两面三刀的人,会不会认为是自己没骨气,就是赖着任塬不肯挪地方。哎呀,快要烦死了,怎么哪种想法都想不到头,每个思想都好难。算了,管她呢,她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只要自己和任塬保持必要距离,保证没有什么不该发生的发生,自己和任塬租住在一起就没问题。只是临时的合租,又没有什么情感关联,人正不怕影子歪,随别人猜想吧。千尘自己安慰着自己,显然是在掩自己的耳朵装傻盗铃,属于典型的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