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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事,你自己带她去医院吧,我晚点回。“

沈映娇直接挂了电话,成志再打过去,语音里已是提示关机的声音。

成志无奈,几秒考虑后,驱车回家,和盛惠英一起带着孩子去了医院。孩子被诊断为病毒感染,要输水观察。成志和盛惠英两人在医院跑上跑下的忙碌着,正值孩子流感频发期,又加上是周末,医院里来带孩子看病的人很多。光挂号排队,成志都等了很久。盛惠英抱着发脾气哭闹的晗晗安抚,成志则排队搞病历交费取药,一些乱七八糟的事让他来来回回的上下跑。

以安、以乐、两个孩子长这么大,基本上每次生病都是千尘一人在处理。他每次最多就是把千尘送到医院楼下,待千尘带着孩子们下了车,他就在车中玩手机或是睡觉等待,千尘有时带着孩子回来还会被他埋怨太慢,让他等得太久。这一切他都不曾经历过,觉得不就是给孩子看个病,拿钱取了药不就行了,完全没料到这里面是这样一番场景。

千尘之前的照顾和不愿麻烦,怕他上班太累什么都自己担着,让成志觉得他自己一直都活在简单的想象力,这么多年都没体会过带孩子的艰辛。若不是这次带晗晗过来,他可能一辈子也不知道千尘之前整天都在忙什么,也不会那么轻易的总问千尘每天在家都干了什么。来来去去也就那么几个字,带孩子,做家务,却不知道背后藏着那么多辛酸和不易。

成志手忙脚乱的忙活着,又是输液,又是换药。沈映娇不在,孩子又哭闹着乱发脾气,成志和盛惠英二人是费了老大的劲才将孩子安抚好。处理好一切,他们带孩子重新回到家中的时候已是半夜,折腾到现在,成志和盛惠英都显得很疲惫。期间,晗晗找妈妈,成志也多次尝试拨打沈映娇的电话,但沈映娇一直都是关机状态。

安排好晗晗,成志和盛惠英都没有去休息的意思。成志斜躺在沙发一侧,想到了以安和以乐,想到了那次他们生病,千尘给他打电话求助,他却只想着带母亲和妹妹参加别人的婚礼。没有给千尘和孩子任何帮助和回应,也不知道当时千尘一人带着两个孩子,怎么走的看病流程,有过多少艰难和血泪。他什么都不知道,却还在事后责怪千尘小题大做,不可理喻。如今想想,他方成志真不是个人,做人老公的可以做到那么冷酷绝情,做人父亲却一天大人的义务都没好好尽到过。

成志不停回想过去的画面,他想到了他自己的自私,什么都只讲自己的感受,从未考虑过千尘的感受,从未站在千尘的角度上考虑过问题。他想到了自己的冷漠,对千尘所有的事都毫不关心,包括孩子的大小事,他都只是习惯性地交给千尘去处理。他想到了他对千尘的苛刻,漠不关心、指责和抱怨,他想到了过去的种种,他心如刀割,他悔不当初····。

盛惠英端坐在沙发另一端,也不说话,似乎是和成志一样,也意识到了自己之前所做的错事。

良久,她开了口。”你和沈映娇准备怎么办?还过不过了?“

”你看我们还能过的下去吗?“

”不过就不过吧,赶快把手续和她办了,去找千尘和孩子吧。“

”一点音讯都没有,上哪找?“

”找不到也要找,总不能替别人一直养着孩子吧,而自己家的孩子在哪流浪都不知道。“

成志没再往下接话,眼神空洞的没有范围。盛惠英叹口气继续说道:”你和沈映娇的事以后要怎么办我不管,可我不能一直见不到以安、以乐,他们可是我们方家的子孙,我不能看着他们在外面吃苦。你想办法把千尘和孩子找回来,我之前做错的我跟千尘道歉,只求她能让我在旁边帮忙照顾孩子,也算是我对孩子们的一种弥补。若千尘不原谅,至少也得让我们知道孩子的近况,偶尔能看上孩子两眼也行,怎么都比现在日日煎熬着想孩子要好。“

盛惠英此刻的泪是真的,她心中有亏欠,不管是对孩子还是对千尘。她想快点找回孩子和千尘,想当面对千尘道个歉,哪怕千尘不原谅。她想听孩子们叫奶奶,想孩子的脸蛋和声音,想孩子的哭声和笑声。同时,她也害怕,害怕时间长了,孩子们会忘了她这个奶奶。

成志依旧是沉默,与天齐长的沉默,与地同厚的无言。心思不知飘在哪个方向,可能是锁在过去的一段往事里拔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