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袁道眉毛一挑,看起来对屠英的话颇感兴趣,“招揽?!怎么招揽?”
屠英思考片刻后,说道:“回二少爷的话,其实也不用我们多费功夫,很简单,我们与他有着一个共同的敌人,那就是天元商会,所以我们可以在古墓中可以与他们暂时联手,借助他们的力量尽快击败金铭,这么一来也算是断了他们的后路,待出古墓之后,再将北黄阁所居的赤岩城纳入我们的势力范围中,这么一来,钱小凡与北黄阁就别无选择,只能依附我们了!”
袁道听后,并没有立即表态,而是抿嘴不语,一双眼睛上下打转,似乎是在斟酌屠英的建议,而屠英则是静静地站立在袁道面前,同样不言不语,生怕打扰袁道的思绪,但也时不时地用目光偷视袁道的表情。
良久之后,袁道忽然咧嘴一笑,摇了摇头,用手指点了点屠英说道:“你啊你,当时说你没有郑方行机灵,你还不服气,这么浅显的东西连我都知道不行啊……且不说钱小凡他会不会和我们合作,就算他与我们联手,我们此刻也控制不住他,反倒有可能被那小子暗算一二!钱小凡这个人野心太大,恐怕仅仅只是一个天元商会还不足以满足他的胃口,如果这个时候我们找上他,不等于羊入虎口吗?”
听到袁道的话后,屠英顿时明白了自己方才话语中的错误,诚惶诚恐地说道:“是在下疏忽,险些闹出笑话来了!”
袁道微笑着摆了摆手,道:“你这么想其实也没错!天元商会的金家对于钱小凡有着杀父之恨,已然是不死不休了,在古墓中各方势力相差并没有多么悬殊,他自然不是特别需要与我们联手,但是到了古墓之外,在天元商会的整体实力面前,北黄阁显然是不够看的,到时候不用我们去伸手,他自然会来找我们的!”
“二少爷高瞻远瞩,在下佩服!”屠英拱手说道。
“只不过,我们现在倒是比较在意北黄阁现如今的动向……”袁道忽然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说道:“照理说,无垢之殿这里惹了这么多人过来,他们那里竟然还没有传出任何动向,难道他真的只抱着那间中心墓室不放,保本就行?这不像是钱小凡他的作风啊!”
“二少爷,刚才探子不是报来,说发现钱小凡一行人的踪迹,而目标也正是无垢之殿的方向吗?”屠英疑惑的问道,心想自己刚才还汇报过的消息,难不成二少爷现在就给忘了?
“那才几个人啊?”袁道拍着额头,满脸苦恼地道:“而且探子那里不也另外报了吗,说墓室那边的灶台一个都没少,说不准钱小凡带着这些人跑出来散散步,分散分散我们的注意力,逗我们玩都说不定!别忘了,钱小凡这个人向来诡计多端,很多事情都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屠英点了点头,尽管马帮与北黄阁并无任何交往,但是天元商会经常在钱小凡手上吃苦头的事情屠英倒是经常耳闻,虚虚实实之间,使天元商会的人着实叫苦不堪……
“报!”就在袁道与屠英交谈之时,从门帘外传来了一声长啸,一名卫兵火急火燎地跑进大帐,见到袁道后低头便拜,高声喊道:“禀报二少爷、屠锅头,郑锅头差小人前来,说天元商家的队伍开始行动了!”
袁道眼神突变,站起身来,郑重其事地说道:“说,他们行进到了哪里?”
卫兵半跪着说道:“回二少爷的话,天元商会的营地忽然出现在了一个陡坡处,距离无垢之殿不足五十米,而在营地中不仅有金铭和铁护法的身影,还发现了其余附属势力的身影,看起来应该是天元商家在古墓中的全部力量了!”
“扎营了?!”袁道匪夷所思地听着卫兵的话,表情着实百思不得其解,自语道:“怪事!无垢之殿已经近在眼前了,怎么就在这个距离以及这个时候扎营了呢……莫非,他们也在忌惮土云吗?”
想来想去,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袁道叹了口气,对着卫兵说道:“让郑方行来大帐一趟,另外再加派两队探子,给我仔细盯着天元商会和无垢之殿这两个地方,一旦有了新的变化,立即来报我!”
“是!”
……
“唉,一个能打的都没有,真是扫兴!早知道就不躲这么久,浑身不自在!”
土云倚靠着竖立的金棺,百无聊赖般晃着手臂,不痛快地看着周围的一片血泊,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摇头叹息着。
而在他的周围,除却已然凉透了的尸体,在无垢之殿的周围更添了数十具血肉,每一具身上都带着大小形状各异的伤痕,而且个个都是致命之伤,伤口深处皆闪烁着离奇的金光,似乎也由此区分着两种尸体的“凶手”何人!
此刻的无垢之殿,一片寂静,方才还隐隐约约的脚步声,此时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是远遁而去了,还是已经成为这血腥画面中的一部分了……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土云拍了拍身上的飞灰,打了个哈欠,随手一拍身旁的金棺,一道耀眼的金光再次乍现,顿时将土云与金棺包裹在了其中,而片刻之后,金光转瞬即逝,土云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了无垢之殿的面前,只不过他身旁的金棺此刻却不见踪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