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一个弓身,上前踏了一个实步,两手上下重叠,双臂青筋暴起,满脸通红,似乎是在拉动千斤之物!
“啊!!!”
随着他咆哮了一声,太阳穴凸起,后脚向后一拉,整个空间的气场都发生了变化,开始伴随着器灵的一举一动而开始扭曲变形,就连视线里平静如水的白色雾气此刻也变得杂乱无章,开始四散而去!
三十个纪元了,这还真是器灵第一次使出自己真正的力量!
终于,在器灵使出阔别已久的力量,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后,明黄色前进的势头终于被遏制,开始缓缓地向地灵金球的方向退去,漫天的色彩烟尘飘散,几乎可以用“贫乏”来形容的明黄色土系灵气彻底失去了光彩,低调退场后让出了清晰可见的视线。
遮蔽视线的明黄色褪去后,浮现在器灵眼中的则是意想不到的场景,元嘉单薄的身形依旧静静地盘坐在白色世界的另一端,只不过,他背后缓缓升起的三个太阳已经定格在了半空中,而原本虚幻透明的黄色太阳此刻显得则滚烫无比,仿佛是真实的太阳降临,在其中雄浑的土系气浪在不停翻滚,其气息与地灵金球十分相似,但气势与光彩与那上古传承之物竟在伯仲之间,旁边的绿色与蓝色太阳亦不输于它,大有争奇斗艳之势!
叶之波动,真水之意,地灵之源!分别象征着五行之中的木、水、土,形表于外,日月争辉,这便是最为精华完美的表现,而元嘉现在五行已得其三,已经足以成为古往今来研习五行功法的修士中最惊才绝艳的存在!
氤氲的五行之气徐徐散去,大量的气息被归拢于其身后的三个太阳之中,此刻元嘉的脸上写满了疲惫,面色苍白,嘴唇发紫,那是费劲心力的表现,但漂浮在他表面的淡淡精气却让他显得格外精神,三色太阳释放出的万丈光芒撒在他的身上,更加让他多了一抹常人不敢接近的怪异神秘感!
可是器灵显然没有被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惊讶到,此刻的他正因为被元嘉逼出真实实力和地灵金球内的土系灵气损耗过半而郁闷不已,他冷着一张脸,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元嘉的身旁,满脸不忿地用脚跟碰了碰盘坐在地上的元嘉,嘴里似抱怨般嘟囔着:“臭小子,赶紧给老子起来,你还打算在这里过年啊!”
似乎是感觉到了有人在碰触自己,元嘉缓缓睁开了紧闭的双眸,也是在同时,他头顶上的三色太阳随着他的睁眼而开始快速消散,就像是将身影隐藏在周围包裹着它的白色雾气之中,不见踪影。
空间重新回到了单调的白色,只是夹杂在其中的淡淡明黄色仿佛不复存在了一般,若非仔细观察,根本无法看出其存在……
元嘉睁开双眸,疑惑的目光看向器灵,似乎在用目光询问他为何对自己发脾气,也就是这一瞥,让方才目睹三色太阳还依旧表现平静的器灵有些诧异,甚至于有些吃惊。
元嘉睁眼之时,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近在咫尺的器灵还是能够清楚地看见,原本黑色的瞳孔在那一刻竟然浮出了三种颜色的瞳孔,刹那间显得妖异魅惑,其中蕴含着无穷的魔力,仿佛刚才消失不见的三色太阳被吸纳进了他的双眸之中,而就在器灵正要发问的时候,邪魅梦幻的瞳色又在瞬息之间淡化,重新变为了寻常的黑色,顿时让他摸不着头脑,只好作罢。
“怎么了,前辈?”
元嘉含糊不清地望着器灵,满头问号,虽然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喜怒无常,但是他实在想不出这个人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对自己发脾气,自己的传承不是进行得很好吗?
原本还因为有些疑惑而张不开口的器灵看到元嘉这幅“无辜”的表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几乎是咬着牙说道:“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你这小子胃口不小啊,差点把我都给吃掉,你现在还问我怎么了!我觉得,我现在还放着你嘚瑟不打你,真的是因为我脾气好啊!”
元嘉听着器灵这“哀怨”的口气,顿时明白了什么情况,恐怕就是因为自己刚才在面对土系灵气之时忘记克制自己,差点将在一旁观战的器灵给吸入丹田之中,导致他现在十分恼怒,唉……
“不好意思,前辈,刚才是我失手了,还请见谅。”没办法,自己确实有错在先,不管有意无意,还是先道歉再说吧,到时候他又搞出什么幺蛾子自己可吃不消……
器灵嫌弃地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既然通过了传承就赶紧滚,别妨碍老子沉眠!”
“可是,我怎么出去呢?”元嘉满头黑线,无奈地说道。
器灵似恍然大悟,但是很快便压了下去,神色回归正常,他瞥了元嘉一眼,似有若无的说了一声“准备好”,便大手一挥,万千白色雾气聚集,将还没反应过来的元嘉包裹在其中,渐渐地,不知是否因为刚才对抗土系灵气实在太过疲惫,元嘉直感觉眼皮坠地,不一会儿竟然睡着了过去,而也随着他的睡去,他的身影在白色雾气中逐渐淡化,直至消失不见。
望着刚才元嘉所盘坐的位置,器灵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该死的元震天!还说这小子是我离开的钥匙,狗屁!老子差点把命搭进去!这下好了,你想讨好你们主家的人,我偏偏不告诉他地皇殿的事情,气死你!唉,太困了,看来等下一个人进来还要点时间,去睡会儿去咯!”
说罢,器灵不顾形象的伸了个懒腰,便睡眼朦胧地走向白色雾气的深处,直至身影没入其中……
而与此同时,同样陷入“沉眠”之中的元嘉直感觉身体一直在漂浮,许久之后才在双脚下感觉到触碰厚实地面的感觉,他徐徐睁开双眼,呈现在眼前则是另一个场景。
在耀眼的白色世界相反,现在眼前所看见的则是一片灯光昏暗的场景,一座巨大的宫殿,但是或许是因为年岁长久而尽显沧桑,只剩下残岩断壁,呼吸之间都能感到浑浊之气,这不就是自己在进入地皇殿经之前所在的无垢之殿吗?
他转头看去,原本安静地躺在石台之上的地皇殿经已经消失,甚至连石台也不知所踪,只剩下诉说岁月长久的灰堆摆放在那里,中间有一块正方形砖头,在灰堆中显得格外干净,似乎是在告诉他人,那里曾经有动作摆放过。
忽然,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元嘉的耳边忽然传来了几声微弱的话语声,顺着声音的方向慢慢走去,在黑暗中能看见几枝火把分外显眼,而在火把周围,几道人影正在焦急地讨论着什么,其中有两个身影背对着自己,一男一女,看上去十分熟悉。
那名女子身材曼妙,玲珑有致,凹凸有型,即使只有背面,也能感觉到她风华绝代,倾国倾城的气质,就像是在黑暗中翩翩起舞的仙子,又像是在灯火下极致魅惑的魔女,一举一动都仿佛勾人心魄,轻声细语间的声线更加令人心神荡漾。
另一位男子身形较为消瘦,负手站在那名女子的身后,不动声色,纹丝不动,似乎很享受身处黑暗中的感觉,单单只看后背就能给人一种冷冷的安全感,看上去应该是一个很可靠的人……
那两个人不就是自己的熟人,青萝仙子和黑脸男子高默吗?
而在他们对面仔细倾听他们说话的则是一个坐在轮车上的年轻人,在年轻人的身后同样负手而立着一个人,这个人年龄中年,表情严肃且身形壮硕,不怒自威的模样令人一看便知道他是一个高手!
那位年轻人虽然看上去双腿有疾,但是双眸之中无时不刻闪烁着智慧的光彩,折扇轻摇,配合一身淡黄色长衫,活脱脱一位书生做派,但是他眉宇之间的气质却更像一位指点江山,运筹帷幄的策士,仿佛万千事物了然于胸一般。
那不正是钱小凡和钱涛二人吗?
此刻的他们正站在无垢之殿的入口处,听着青萝仙子热火朝天地说着什么,而说到激烈之时,青萝仙子甚至会挥动自己如嫩藕般的玉手在笔画着什么,而往往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钱小凡也会在那一刻眉头微皱,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而其身后的钱涛便直接是摇头晃脑,不知这个美貌女子到底在说些什么……
见熟人在外,元嘉没有多想,立刻加快了脚下的动作,向着他们的方向走去。
钱小凡似有若无地瞥了一眼元嘉走来的方向,在看见元嘉走来后,脸上挂着微笑地打断青萝仙子说的话,慢声细语地说道:“你说元兄就在你们眼前忽然不见了?可是,元兄不就在那里吗?”
说罢,钱小凡折起折扇,点了一下元嘉走来的方向。
青萝仙子闻话连忙望去,美目中满是焦急不安的情绪,而当她看见元嘉正快步向自己走来时,立马化为了一阵香风,乳燕归巢落入了元嘉的怀中,还没等元嘉反应回味,又立刻弹了起来,脸上满是娇羞的红晕,似乎是在后悔自己刚才冲动的行为。
她紧咬下唇,故作恼怒地拍打了一下元嘉并不厚实的肩膀,嗔语道:“讨厌,小哥哥你太坏了,扔下奴家和黑脸哥哥自己去玩了,你知道奴家有多着急吗?”
元嘉面露歉意地轻微点了点头,窘迫道:“对不起,仙子,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莫名其妙就进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内,就连我当时也没有任何的准备。”
说完元嘉也纳闷,怎么最近自己老是给别人道歉……
钱小凡自己推着轮车缓缓前来,他看着元嘉和青萝仙子两人,半调笑地说道:“元兄这次你还真的得好好向这位姑娘道歉,刚才她跟我说你莫名失踪了,要我们帮忙找找,神情那叫一个焦急……”
还没等钱小凡说完,青萝仙子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起一脚踢在钱小凡的轮车上,伴着轻微的碎裂声,看上起比较结实的轮车差点被青萝仙子这看上去轻轻一脚给踢翻,而坐在其上的钱小凡神情不改,只是招手示意了一下身后还在发呆的钱涛,让他赶紧将自己连同轮车抬回去,否则后果将会很尴尬……
就在钱涛准备上前有所动作的时候,从无垢之殿入口石阶处传来了几声陌生的脚步声,众人望去,有三五个人不知何时越过了北黄阁与西风镖局的阵地,闲庭信步般踏在了石阶上,没多久便走到了无垢之殿正殿的边缘处,正正站在了众人的身后。
为首的是一个衣着青麟长衫的青年人,头戴同样是青绿色的头冠,手中摇晃着看上去较为名贵的青色折扇,总体来说,这个人从头到脚,包括腰间悬挂的玉片都是青绿、墨绿色为主,远处望去,还以为是一条青绿色的巨蟒成了精……
他神情清闲,眉宇之间透着与吕阔相同的纨绔之气,看起来也是一位世家公子,但是他在面对钱小凡时十分自然,甚至还有几分笑颜,不知是敌是友,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几乎是同时,黑脸男子身形一个晃荡,一个眨眼的功夫便出现在了两伙人之间,一股强势的气场扩散开来,摄人的气息似乎是在警告眼前的这个人,告诉他不要轻举妄动。
黑脸男子极快的速度让青年人停住了前进的脚步,他诧异地看了看黑脸男子,而后便越过黑脸男子向其身后的钱小凡高声说道:“看来你在这古墓里的收获不小啊,现在不仅收获了无垢之殿,还收获了如此的高手!”
钱小凡并没有急着回应他,他颇为艰难的自顾自推着已经开始破损了的轮车来到黑脸男子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道:“别担心,他不是我们的敌人。”
黑脸男子斜眼看了钱小凡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便重新回到青萝仙子的身后去了。
青年人见黑脸男子退去,脸上立刻多了几分颜色,声音高昂地说道:“谁跟你不是敌人,我告诉你,是敌人,大大的敌人,你能把我怎么样?”说罢还昂了昂自己的下巴,似乎是在示威一般。
钱小凡嘴角一翘,不慌不忙地说道:“每一次见面你都要开这样不好笑的笑话,真是毫无乐趣啊!不过时隔这么久再次见面,你还是老样子啊,樊舟!”
被钱小凡称为“樊舟”的青年微笑着摇了摇头,道:“我还是喜欢你叫我森瞳公子!”
炸了,炸了,虽然破了记录,但不知不觉竟然写跑题了,不好意思各位,从下一章开始小盛会注意的!